房裡
零八年九月十四日,颱風天。
辛樂克,轉阿轉的徘徊在台灣上空賴著不走。據新聞台報導宜蘭已經累積了九百多公釐的雨量,災情不輕。昨晚窗外頭的風呼呼颼颼地掃過巷子,絲毫不留一點情面,把陽台的花草樹木摧殘得令我好不心疼。但是也就只是風,畢竟高雄受到的影響並不大。已經連放了兩天假,雖然只是補習班但是仍然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之後的進度又被拖垮,真不知該哭該笑。進入高三最後戰鬥準備期,不能再想著社團的事了,心仍癢癢的卻不知道該怎麼搔。
仍然打開音響,放入張懸《親愛的…我還不知道》,外頭的雨聲淅瀝淅瀝,音響放著〈喜歡〉,「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樂裡,我最喜歡你……」,搭配起來形成一種絕妙的旋律,張懸的音樂還是要在雨天聽更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尤其是在心中有一股不吐不快的鬱悶時,心情就沉浸在音樂的起伏之中,無法遏止情緒的溢出。
桌上的書仍堆著,從其中抽出一本《陽光女兒》──屏東女中的校刊,在校刊社的交流福利之一。雖然內容塞了不少老師的稿以及採訪稿,但其中的美工設計真是賞心悅目,不禁感嘆這也是在雄中最缺乏的美感吧。原以為當老師寫的都是那一類引經據典而說一連串勉勵同學要向上邁進之類的八股文,卻翻到一篇老師的稿,看了開頭,「不對啊,不像散文。」心中暗想。那是篇短篇的小說,看完後發自內心讚嘆,不管就內容形式結構來說,真是一篇佳作。眼眶差點盈滿了淚水,心情隨著主角的心境起伏,令我有說不出的感動。想到若雄中裡也有這類創作型的老師,大器一點像凌性傑學長,或低調一點像陳雋弘學長,能夠帶起學校裡的文學創作氣氛,而不是只有自然組瀰漫的那股有時拙劣的文氣,雖然不乏好的創作者但還是素質不齊,不如雄女有這麼多文學愛好者及創作者。這也不是性別刻板印象了吧,畢竟大家都漸漸承認這個事實。仍懊悔著,擔負著雄中文學發揚責任的青年社差點就死在自己手裡,有些沉痛,然而培育的新苗也正漸漸茁壯,用一整個學期慢慢帶領到成熟的學弟,把棒子交付到他的手上,希望能更好。
其實一直以來還是只能相信,自己其實並不受到文學的眷顧,粗糙的文筆和零散的詩句,多麼可笑。楊照在《迷路的詩》中寫道:「年少時,把寫詩當作一種解除焦慮的證明過程。很類似韋伯『預選說』裡的喀爾文派清教徒。不知道自己是否具有作為詩人的材質,就像清教徒無從揣測自己是否獲選得救。詩人是不能訓練、不能學習的,就像上帝的旨意不被任何俗世的行為所賄賂更改。」大概自己不受上帝的眷顧,卻只是一味的想證明自己和他人的不同,用自己焦慮的詩。耳邊響起的是〈並不〉,張懸唱著:「我們並不擁抱……」就如我其實並不和詩、和文學擁抱。或許安慰自己只是不夠努力,會更好一些?楊照說:「對於我,詩是耽溺,小說是報復,散文則是無望的發洩。」我也耽溺了許久,而現在卻寫著這篇散文。讀完《迷路的詩》,我也迷路了。
音樂已經播完,而外面天空仍在下雨。今天沒有風,於是我關上窗戶,卻讓房間顯得更暗。重新按下播放鍵,聽著〈畢竟〉:「我相信當你感覺你自己的那部份,同於我現下的,你一定會比我勇敢……」電吉他和鼓聲響著。我仍在房間裡。
我們都會更勇敢!
回覆刪除我喜歡,你現在的背景。
呵,因為我覺得散文好像是單純的談論事情,
回覆刪除可是你的文章卻很有頭有尾的感覺呢!
有"起承轉合"的feel!
哈哈XD
回覆刪除說的也是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