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很少但想法
很多,如果降下大雨
我不願只陷入一種腳印
我換穿千百雙鞋,找一個腳型
走一條路,希望能抵達無數方向
之一,如果降下大雨
打濕我的鞋讓我安心
打濕所有語氣讓我著迷於一張臉
蝴蝶般的水光靜靜撲動,難以解釋
像一支安坐下來的音樂
--〈如果降下大雨〉‧林達陽
--
九月的最後一日,已入秋,天氣轉涼,突如其來的雨
於午後開始降下。原以為只是細雨的呢。像是毫無預警,
又似早已告知這場雨的到來。可是傘已經久未置於背包,
雨卻在這時以一種宣告的姿態到來。情緒隨著氣溫的降低
而變得糟,我被困在屋簷下的狹小區域,一旦離開即被濕
氣包圍。
無處可去而走進大陸社社辦,那個圍繞知性以及嘴砲
的空間。我認識的社員們如百里、夢漫,今日不在,但有
天佑以及昕陽C8。壁上滿是擺滿書的書架,政治經濟社會
文學類的書籍各據其地,破舊的地板桌椅圍成一方不大的
討論區,文具書籍散落。
那個空間使我想起昏暗的雄青社社辦,從七棟遷移並
佔據弘毅樓地下室也才短短的三年光景,儘管昔日在社辦
內僅只有嘴砲以及整稿,並不怎麼高談闊論討論文學以及
對於高中生來說遙遠的社會現實。
今晚的活動是讀書會,討論《當代政治哲學導論》,
一本厚厚的、嚴肅的書。雖然我只是借用一個可以避雨的
地方,也就在一旁作為一個旁聽的路人角色。(若我是吳
晟那樣的本土詩人,我必朗誦起那首〈我不與你談論〉:
「我不與你談論詩藝/不和你談論那些糾纏不清的隱喻/
請離開書房/……/我不和你談論人生/不和你談論那些
深奧玄妙的思潮/請離開書房/……/我不和你談論社會
/不和你談論那些痛徹心肺的爭奪/請離開書房……」)
在討論之前,我在架上抽出一本《邱妙津日記》,隨
意瀏覽了幾段,看到久違未彈的吉他,便向學姐借了練彈
幾遍〈Romance〉。指上的繭早已脫落,技巧也日漸生疏,
卻一直記得這首,簡單的指法、溫柔的旋律。才剛稍微順
了前半段,就一不小心陷入了淡淡的憂慮。
討論持續了半小時,一直到雨變得小了,才走出社辦
前往計中列印作業。才剛要按下列印,機器嘎吱嘎吱不停
吐出紙張,只好等待它停下以便印我的作業。沒想到就這
樣一刻不間斷地列印長達了十分鐘,紙越疊越高,目測有
三四公分厚,不知道是哪位同學,竟如此癱瘓其它人使用
的權利。生氣又無奈的狀況下我低落的情緒爆發,在噗浪
上連續鍵入了好幾個幹字,忿忿走出教室去快速列印區。
回到社辦後繼續聽著他們討論。結束後聊著白痴的話
題,昕陽用筆電播放Youtube上佛陀的愚蠢舞蹈影片,我用
笑聲以平撫自己的情緒。終於離開社辦,淋雨騎腳踏車,
冷風再度激起我的不快,在心底不斷說服自己豁然,要淋
就淋吧,才把自己自低潮中釋放。
約莫十點多,因疲累而爬上床小寐了兩個小時。醒來
後仍不斷想著雨。昨日的讀詩會上也選了一首〈如果降下
大雨〉,還有平日室友不厭煩地唱的動力火車〈大雨〉:
「大雨就要開始不停的下/我的心/我的心/已經完全的
沒有主張/帶我到沒有愛情的地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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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文板上貼了〈You'll See〉的連結,我又再次聽了
張懸以及原唱的版本。不自覺地發者抖。
九月就這樣結束了,某人的Facebook貼上那句歌詞: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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